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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5 02:44:50  By: tours 
“女儿国”里的男人们(1)
“女儿国”里的男人们(1)
 

  泸沽湖地处云南和四川的交界,我是从云南方向去的。所乘的车沿着崎岖的盘山公路,到宁蒗后就不走了。一个人背着大包正在路上发愁,就有一“面的”过来,车上坐着三个小伙,问我可是要去泸沽湖?看我面色犹豫,忙说他们就是泸沽湖里的摩梭人呢,叫我放心好了。一直对摩梭文化很好奇,如此一说,慌忙上车。

  陆续上了两个旅人后,车坐满了,我们开始启程。同车的旅客里有一个很好奇的阿姨,一路问题不断,摩梭小伙们毕竟不是专业导游,眼看要招架不住了。在她问出“既然你们做父亲的都不抚养小孩,孩子归母亲和舅舅养,那么你们当爹岂不是很轻松”这样的问题后,我终于沉不住气了,替小伙们解围道:“他们虽然会是轻松的父亲,可是他们同时也有姐妹呀,也是养侄儿的舅舅。”问话的人并不解惑,接着问“那你们走婚是不是可以今天去找这个姑娘,明天又去找那个?”我看不擅言辞的小伙们面红筋胀的,又接过话头说:“其实走婚只是摩梭人的一种习俗,他们对于爱情应该是忠贞的,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走婚的科学之处在于,免掉了感情破裂时的财产分割和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这番仗义直言呀,立马就赢得了摩梭小伙的心,他们连呼我为自己人,还问我怎么了解的,是不是以前来过。我答没有,只是将心比心罢了。

  成为自己人的我,在进山的时候,居然就这样免掉了五十元的进山费,这倒是我没料到的。在青翠欲滴的重山中,泸沽湖终于在山坳处害羞的露了个脸。车上开始欢呼,我很奇怪,我们欢呼,你们这里人还凑什么热闹?摩梭人的回答--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看到了他们的泸沽湖,心情都会好起来,离家久了,一回来看到湖更是会激动呀!


  顾不得旅途的风尘,一下车,我就背着大包奔湖而去。她就那么静静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如一名气度不凡的大家闺秀,烟波浩淼中,都是她举手投足的风情!湖水清澈,靠岸边浅一点的地方,看得见水草曼妙的身姿和鱼儿的嬉戏,阳光照到水面,碎了一湖粼粼的金黄。坐上传说中的猪槽船,摩梭母女在船头船尾摇着浆,轻轻驶入湖中。泸沽湖的生态保护的相当好,湖面是不可以行驶机动船的,古老的猪槽船是湖里唯一的交通工具,这就是湖水清澈的原因。在一船旅人强烈的要求下,划船的摩梭女子展开歌喉,为我们送上了一首淳美的山歌。湖光山色中,悠扬的歌声里,我看到的是旅人面上满满的醉……天气说变就变,转眼风起云涌,乌云悄悄涌上了刚刚还很湛蓝的天。雨一直迟迟不下,却有一缕阳光,从乌云的空隙中投向湖面,如同大自然的幕布上打下的一束聚光灯,湖面则是那等待开场的舞台。

  直到游船靠了岸,雨才淅淅沥沥下起来。我在岸边欣赏着雨中她的别样风情时,我搭的车沿湖开过,车上的摩梭小伙递给了我一把伞。他们邀请我晚上一起去围着火塘跳锅庄,我欣然应允,互留电话做为联系方式。这时我才知道他们的名字——扎西、雍尔和泽朗,很有特色,是活佛取的。找客栈落了脚,卸下行装,推开房间窗户,却发现窗外就可以看见湖。于是我就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雨后湖面的清香,睡了黑甜一觉。夜幕降临时分,雍尔他们来客栈叫我,晚上的重头戏开始了。

  火塘里的火烧起来了,姑娘小伙们早穿好了节日的盛装,围着火塘载歌载舞。扎西对我说,他们这里的人呀,刚会走路时就会跳舞,刚会说话时就会唱歌,看来可真不是盖的。大家手牵着手,围着火塘成了一个圆,转着,跳着。跟着我也被拉了进去,虽然舞步生疏,仍是开心跳着。越来越多的旅人被感染,加入了进来,我的左右手,不断的有新的手牵进来,长那么大都没牵过那么多人的手呀!不知不觉中,忽然发现左手什么时候牵了个帅哥,故意捏紧了,暗想,这个可不能牵丢了。可没跳多久,那帅哥就被新加入的人冲得失散了,委实让人遗憾呀!



  人们似乎都不乏不累,跳得兴起,可还是到了该散场的时候。雍尔和扎西邀请我去吃烧烤,说是要尽地主之谊。我们来到一空旷所在,摆着许多卖烧烤的小摊,我随扎西他们找到一相熟人家坐定。架上烤起了鲜美的湖鱼,美酒也端了上来,扎西他们的伙伴来了一桌,大家围火而坐,真闹腾!雍尔带头按当地风俗对我这个来客唱起了敬酒歌,歌词听不懂,是他们的语言,可是歌声的旋律很美,反正是敬酒的歌,我只管喝就是。可大家这一轮唱下来,我得喝多少呀?还不如我反客为主,邀他们一起喝好了。他们也要我唱歌才喝,这可为难,平常K歌我是从来不落人后的,可清唱么,又是流行歌曲,扭捏着拿不出手了。在这样的地方,流行歌曲里的那些情呀爱的,忽然就觉得很矫情了,只好唱了首小时候的儿歌了事。他们还有一首歌,旋律很美的,可以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套进去唱,谁唱都可以变成自己的歌,我爱极了这首歌,现在想起那旋律还回荡耳边,我第一次为没有自己的歌而感到遗憾。我们这边宾主尽欢,惹得在其他摊边的游客投来艳羡的目光,想我一个小妮子,怎么就消受了这么些优美动听的歌声,渐渐地,人围多起来。扎西说,今天来的都是村里唱歌的能手呢,可以开个演唱会了。于是,这场特殊的山歌演唱会,带给了我们每一个过客一个美好而难忘的夜晚,那一夜,我连梦里,都萦绕着歌声……

  扎西告诉我说泸沽湖的日出最美,于是我起了一大早,推窗一看,却发现窗外下着雨,只好倒头又睡。迷迷糊糊间,却梦到了湖上的日出,醒来时,好半天没搞清楚是梦呢还是真看到了。我没有时间再停留了,看来湖上的日出将是我的一个遗憾,不过梦里那一场日出却很美很美,就当醒即是梦,梦即是醒吧!

  走时还是决定坐扎西开的车出去,临走前相约在湖边和朋友们一聚。雍尔带我去找打渔的人买点湖里的特产带回家给亲朋,扎西则一个人闷闷站在湖边,似乎情绪不太高。我笑说:“昨晚是不是去走婚了?”扎西鼻音很重的说:“她还没接受我。”风吹着湖面,摩梭小伙扎西年轻的心里装满重重的相思,一如湖水般就快满溢……

  我提了个要求,希望走前听他们分别用各自的名字为我再唱一遍那首属于他们的歌,我要在将他们的名字记住,我要在歌声中告别美丽的泸沽湖。泸沽湖是很美丽,可天下那么多美丽的湖泊,为什么她却一直具有独特的魅力,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前往?我想,山美,水美,更美的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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