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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5 03:14:54  By: tours 
深入丹巴,寻觅神秘东女国(1)
深入丹巴,寻觅神秘东女国(1)
 

  在大渡河畔,一个不起眼的民族在这里沿续着古老而神秘的女国文化。当你走进丹巴嘉绒藏区,到“美人谷”寻觅女儿国的流风古韵,当地人或会告诉你,“嘉绒”的意思是“女王的河谷”,这里古时是东女国,国王是个丹巴美女,现在“美人谷”的美女有着女王的血统。历史上神秘消亡的东女国故都遗址就在丹巴中路乡。

  丹巴自古就有“千碉之国”之称。图为丹巴中路乡,古碉楼和人类古遗址众多。

  尘封不住的女国遗风前年秋天,我深入横断山脉雅砻江走婚大峡谷采风,在发现古老神秘的母系氏族“走婚部落”的同时,也发现了许多女国文化遗风。比如,在雅砻江流域和大渡河流域迄今仍流行多种走婚习俗:爬房子、钻帐篷、顶毪衫、抢手帕等等。婚姻形式除对偶婚外,还存在一妻多夫、一夫多妻、母系单系家庭,另外,从妇居的家庭也很普遍。这些婚姻形式和家庭组成,无不是以女性为中心的。该地域至今还保存了众多的女国时期古碉建筑。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这一带的女人多是美人胚子,她们喜欢盘发髻,着长裙,衣饰古典华美,气质优雅端庄,充满古韵意味,一如从历史古国中款款走来。

  这些女国文化的遗风古韵,隐然暗示着史籍中记载的东女国。在雅砻江流域和大渡河流域,迄今保留的女性崇拜文化与东女国有何渊源?抑或是一脉相承?历史上神秘消失的东女国故都在哪里?曾经艳压群臣地位显赫千夫所侍的女王居所而今安在?

  这一连串的联想与追问,让我感到莫名的兴奋和惊奇,也深感沉淀在横断山脉高原中人文历史的厚重。于是,这两年间,我行走在雅砻江流域和大渡河流域的山山水水间,流连在古风扑面的村村寨寨中,想走近那个神秘的古国,撩开女人天下的那张神秘面纱。

 

  丹巴温泉传说东女国女王爱泡温泉,国人仿效。丹巴人至今有在温泉裸浴习俗

  东女国之谜史籍记载,在南北朝至唐,青藏高原上有两个以女性为中心的女权国家,西部的称西女国,东部的称东女国。

  或许由于当时东女国没有自己的文字,这段历史的记录少而零散,到唐天宝元年后已无记述。

  据藏学专家任新建所著《西域黄金》中的观点,东女国地域中心在今四川丹巴一带。

  综合史料记述,可将东女国描述为:国王与官吏皆女子,国内的男人,不能从政,仅任征战与种田之役,或为女子玩物而已。大抵因女子少而贵,且位高权重,故为多夫制。贵女之夫,实仅为发生性关系之侍从,喜则收之,不喜则弃之,留逐无常,无夫妇名分。女王侍男者众,当亦不例外。

  女性掌权、女性崇拜、多夫制、无固定性伴的走婚、尚青、居碉楼等等的东女国文化元素,在雅砻江流域和大渡河流域影响至今。今丹巴女子服饰传承了东女国“尚青”服饰,丹巴境内现存古碉楼343座,丹巴民居碉房楼顶的“煨桑”塔是女性生殖崇拜的象征。这种种的东女国文化遗存,是否说明东女国故都就在丹巴?丹巴古碉群是否就是故都遗址?

  在女国古碉楼时空交错丹巴一直有“千碉之国”的称谓。当我走进丹巴采风,寻觅东女国的流风遗韵,历史的涛声与眼前的现实交织成斑斓的梦境,铺天而来。

  在梭坡乡莫洛村村支书长命家的露台,长命指着屋前的三座古碉楼介绍说,这三座均是寨碉,用作防御战事,及寨族活动之场所。除寨碉外,还有家碉。传说五角以上的碉楼均为女人所设计。
 

  丹巴有美人谷之称,这里的女人几乎都是美人胚子,是古东女国女王血统的秉赋还是丹巴山水养育的女人都是天生丽质?

  长命支书说,过去梭坡乡习俗是家中女人为大。孩子跟母系家庭。男子晚上“顶毪衫”到女子家过夜,夜聚晨离。“顶毪衫”是当地走婚习俗,即是一到晚上,几个男子相约,头顶一件毪衫(披风)遮脸,到女子聚集的碉房对歌求爱,直唱到三更半夜,女子们唱累了,倒睡在锅庄旁。这时,男子进屋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若是女子也心仪该男子,就会让位允许男子躺在自己身边谈情说爱,情到浓时,男子则可带走女子,到女子屋内过夜,行夫妻之实,天亮男子必须回自己母亲家。长命的老婆就是“顶毪衫”结识而成的。

  在中路乡,笔者住进了丹巴县文化馆馆长桑丹家———座有700多年历史的古碉楼。桑丹馆长介绍说,在唐代,吐蕃人和唐人就把居住在墨尔多神山周围的部族称为“嘉莫查瓦绒”,“嘉莫”是指女王,“查瓦绒”是指河谷,合起来意即为女王的河谷。后人将嘉莫查“瓦绒”简称为“嘉绒”。而发源于丹巴的大渡河,当地话叫“嘉莫欧曲”,意为女王的汗水和泪水汇成的河流,即女王之河。嘉绒藏族自古至今都信奉墨尔多神山,“墨”在藏语中一般指女性,也即是墨尔多是女神山,是女权崇拜的象征。

  中路乡每年五月,全寨人在古寨碉下,为年满17岁的女孩子举行盛大隆重的成人礼,全寨男女老幼会前来祝贺、献上哈达,然后载歌载舞同庆。而男孩子就没有这种礼遇了。

 

  丹巴有“美人谷”之称,这里的女子多是美人胚子,且能歌善舞。图为丹巴女子跳锅庄舞。

  桑丹馆长继续说,丹巴女子服饰无论多么华丽,其主色调一定是黑色的,保留了宫廷古韵。丹巴“锅庄”舞曲调为拉拉调,带有浓重的宫廷音乐韵味。即使是婚恋,也保留了古老的“顶毪衫”、“爬房子”、“抢头帕”走婚习俗。巴底乡至今还有“爬房子”的婚俗,即男子晚上徒手爬墙翻进相好的女子房内约会。在布科村,男子看上女子,就抢夺女子头帕示爱。现在很多家庭是大女儿当家,男子则要嫁进女家,财产由女儿继承,家中由母亲掌权。

  桑丹馆长带我参观中路乡发掘的旧石器遗址和石棺葬群。他说,这些遗址说明在5000年前就有人类活动。中路乡现存古碉楼193座,三面临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前有墨尔多神山护佑,后有梭坡乡土地储备,山上泉水长流不息,山下有大、小金川汇合成大渡河南流。中路乡无论在地理位置,还是战争防御条件,都是古时冷兵器时代应对频繁战乱的绝好建都之址。这一切,都与史料记载的东女国女王居所相吻合,东女国故都在丹巴中路乡应无疑。

  东女国消亡猜想桑丹馆长还告诉笔者,听祖辈老人说,中路乡过去有温泉,传说东女国女王爱泡热水塘,泡澡时有众男侍奉。女王还爱吃唯有中路乡出产的高山香梨,并将梨花放进温泉香熏,女王因此天资国色,国内女子皆仿效,东女国美女如云。民间流传东女国因美色招致亡国。

  丹巴宣传部卫林部长则对笔者有另外一番陈述。在公元七世纪时,吐蕃王朝拓疆扩土,直逼唐朝疆域,东女国应是此时被吐蕃吞并。只是当时吐蕃无遐顾及东边女国,实仍由女王代管。另外,吐蕃征服东女国时,女王曾投靠唐朝,唐皇划地归女王,但条件是由女王之子为王。吐蕃知晓后,将女国收归吐蕃,女王携旧部仓促逃往金川谷地隐居。女国可能就此消亡。

  友情提醒

  在成都新南门车站,早上有长途汽车开往丹巴,当天可到达。以丹巴县城为中心,租车往甲居藏寨、梭坡乡、中路乡、巴底乡观赏古碉楼、民居碉房、土司官寨等。在节假日前往,会遇到众多丹巴美女,可与她们同歌共舞。当然,还可以按当地习俗在露天温泉裸浴一番。县城有高、中、低档酒店,也可住在藏寨民居。

  东女国东女国是公元六、七世纪出现的部落群体和地方政权。

  关于东女国,《旧唐书》记载:“东女国,西羌之别种……俗以女为王。东与茂州、党项接,东南与雅州接,界隔罗女蛮及白狼夷。其境东西九日行,南北二十日行,有大小八十余城,其王所居名康延川,中有弱水南流,用牛皮为船以渡……”据藏学专家考证,茂州即今四川茂县、汶川一带,雅州即今四川雅安。白狼夷即今四川理塘一带。罗女蛮则是今四川西昌一带。以当时马道行程计算,东女国中心应在丹巴一带。

  隋唐史籍记载,东女国以女性为国王,“女王号为宾就,有女官,曰高霸,平议国事。在外官僚,并男夫为之……若大王死,即小王嗣立……,无有篡夺”。

  《旧唐书》、《新唐书》称东女国“俗重妇人而轻丈夫”。《唐会要》、《通典》均称“妇人为吏职,男子为军士。女子贵,则有多侍男。男子不得有侍女。虽贱庶之女,尽为家长,有数夫焉。生子该从母姓。”女王之夫“号曰金聚,不知政事”。

  当时东女国4万余户,散布在山谷间八十余座聚邑中,所居之处均筑“重屋”,即碉房;民众住六层以下,唯女王居九层。可见,东女国擅建高碉且建筑水平高超,女王则高高在上。

  东女国还有女子服饰尚青及男子赭面之俗。即以青(黑)色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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