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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5 03:15:05  By: tours 
稻城 带着爱情走在朝圣路上(1)
稻城 带着爱情走在朝圣路上(1)
  和先生商量蜜月去哪里,他列出一大堆地名,我都说不好,我的心里是认定了要去稻城的,长久以来,我都被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诱惑。但老公很犹豫,哪里有人新婚去稻城的啊?怎么也应该去个闲适的地方吧。我们可以手牵手象神山祈福,还有什么比这更浪漫的?我诱惑他,果然,先生妥协了。
 

  我们选择了在成都落地,搭前往康定的班车,班车停在雅安吃午饭,在简陋油腻的饭店里,我们吃着辣抄手嘻嘻哈哈。车继续开,过了雅安一路上坡,逆流而上,小型水电站一个接一个密密地排上去,水泻下来,隆隆地响。水是清澈而活跃的,因为清,看起来就不是很深,在岩石上翻个白的花,又飞快地往前去了。途中经过大名鼎鼎的泸定,只可惜车子径自从县城后面绕过去,远远能看到泸定桥,并不觉得有多么惊险,大概因为不用亲身去“飞夺”,总觉得铁索桥离大渡河面也不是很高。两个售票员在前头议论,一个说桥肯定是修过的,不比从前,一个说还是水的问题,以前那河里的水多大啊。下午三点多,到了康定,阴天有点毛毛雨,在这海拔2800的著名小城,我们遇到了司机尼玛。尼玛建议我们马上出发,晚上,可以住在摄影天堂新都桥。

  前往摄影天堂新都桥,需要翻越折多山,山路常常以意想不到的角度盘旋向上,尼玛把他的长安之星开得象越野车,我们在车里被扔来扔去,轮番撞击左右车门。高原的山很大,翻一座山经常要在山脊盘山路上绕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差不多是4000左右的海拔,冷,公路旁边的坡地上常有积雪。刚从温暖的平原上来,我每一次见到雪迹都不厌其烦发出“雪山!雪山!”的惊叫,先生更正我,那只是有雪的山。植被很单薄的样子,密布着苔藓地衣之类,还有一种低矮的植物,长成规整的圆形,我们叫不上名字。以前总是以为,高原的山里是死寂的,了无人烟,想不到的是4000多的海拔,沿路常常有帐篷,十个八个的藏民散在周围的坡地里。尼玛说那是挖虫草的,我们恍然大悟,只觉得传说来到眼前。又大又好的虫草可以卖到十几块一根,而更普遍还是短而小的,也就三五块一根,尼玛告诉我们,挖虫草靠运气,一个藏民一般一天也就能挖四五根吧——为了这每天的四五根,藏胞把帐篷扎到了海拔四千多米的风雪中。折多山隘口,海拔4289,有大大的玛尼堆和五彩经幡,还有标着海拔高度的牌子,我们下车来留影,走两步就觉得气短,高原反应初现端倪。

  下了折多山,风景好起来,回望走过的大山点点雪迹远观起来蔚为大观,山顶上呈现出白的帽子,美不胜收。再往前走,路相对平坦,雪水融的溪流宽一点了,路在敞绰的山谷里,旁边错落着神采飞扬的民居。民居都是灰黑不规则大石块垒的墙,感觉石块是平平摞上去的,而侧面却难以想象的齐整,屋檐和窗一律装饰着相同的艳丽图案,窗沿刷成藏式的白梯形,在夕照下非常醒目。河谷里水草丰美,牦牛和羊远远地走动,白色的佛塔随处可见,有单个的,也有两个三个站一排的。正是晚饭的时候,房上有的有炊烟,石头房子更生动了,背后衬着日照的金色山顶,让人想起童话里仙女的居所。

  车子加了一次油,擦天黑的时候找到了住的地方,是真正民居,主人叫噶样,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藏族大叔。房子三层,一楼住牦牛,二楼几间房里全是床,我们挑了小小的一间,大叔一家住在我们上头。
 

  尼玛带我们去路别店吃饭,店老板娘悠闲地靠着柜台吃山里的野樱桃,我顺手去抓来吃,樱桃小而甜,有超市里水果不具备的清香。菜是牦牛肉和房后雪山溪水里的鱼,川菜的做法实在是香,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先生看着我狼吞虎咽象看着一个孩子。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天黑,电压不稳,灯不非常暗,而且总是隔三五分钟就突然陷入黑暗。也没有下水道,点蜡烛对着木桶漱口,闻到楼下有烧牛粪的味道,我觉得我们又多做了一世夫妻。就着烛光摸出各式的口服液、胶囊和含片若干,象吃定心丸一样吃下去,然后头顶头钻到睡袋里,听夜的声音。我一夜无眠,静夜里楼板间耗子们在奔跑,脚步声急促而富有弹性,老公不断地翻身,间或粗而短的喘息,我听了不免心惊肉跳,有些后悔自己任性的决定。

  终于天亮,尼玛邀请我们去他雅江家里吃饭,作为新一天的开始。尼玛的家是坐落在小山坡上的一座白房子,非常整洁,也是三层,三楼天台旁边还专门有一间供活佛住的房间,里面以明黄和红色的装饰为主,摆放很多塑料花和照片,加上采光好,一派金碧辉煌的样子,尼玛说每年有三两个月,活佛会来住,表情非常骄傲。我们还首次尝试了酸奶子和酥油茶,酸奶子是洁白光亮的奶块,由家养的牦牛奶制成,奇酸无比乳香浓郁,就着白砂糖吃开胃得很。酥油茶是咸的,有点老北京小吃茶汤的味道,味道并不浓厚,糌粑就是它和了炒熟的青稞面在碗里揉出来的。藏胞揉糌粑是直接下手,青稞面揉得香味四溢,揉完之后碗壁上很干净,不留残迹。糌粑面面的,不咸不甜,没特别的味道,在藏区作为主食,估计一是因为只产青稞,二是因为方便,不用动火。为了表示感谢,离开的时候我们送了笔和糖给尼玛正在学龄侄儿们,两个都憨厚地笑,一脸高原红。

  中午到了理塘。理塘坐落在一片开阔地上,海拔4014,比拉萨还要高出300多米,号称世界高城。城前的门楼很高大,上书“世界高城——理塘”,并精确注明了海拔高度,怎么看怎么透着得意。这座已经因为惊人的海拔高度多少有点被概念化的小城,其实跟康区其他的小城并没有多大区别,小城的街道上停着各色车辆,迁居来的汉人和藏人混居着,时不时能碰到藏胞诚恳地上前推销他的虫草。成都人开的餐馆满街开花,只是蔬菜卖得比牦牛肉还贵。我们在一家成都小店里吃到高压锅煮的白粥,感慨幸福原来可以来得如此轻易。

  由于时间的原因,我们必须放弃去看长青春科尔寺,那也是康区黄教最大的寺庙。善解人意的尼玛答应带我们去看沿途能路过的扎嘎神庙。六字真言扎嘎神山是个有很多孔洞的石头山,山不高,满挂着经幡,山顶还有大鸟在盘旋,不知道是不是鹰。
 

  扎噶神庙就在神山脚下,院里栓着两只悠闲的马熊。大殿里的老喇嘛念着经文,倒神水为我们洗尘,并把他饲养的一只白色动物唤出来给我们看。那是一只纯白的动物,连头带尾差不多两尺来长,蹿得飞快,这个非鼠非兔的动物一点不怕人,上来就扒我的小腿,还企图揪散我的鞋带,我被它咬了一口以后仓皇撤退。尼玛努力劝说我们上神山,说这样有莫大的好处,山上有很多深而漆黑的洞,我们跟着尼玛挨个转了两圈,看他口中念念有词,非常虔诚。在四川,只有我们此次途经的甘孜州是纯粹的藏族自治州,在纯粹的藏区里,宗教几乎和人们的生活合而为一,家家供活佛,修佛塔,挂经幡,转山转寺以积功德,尼玛甚至在我们每翻过一座高山隘口的时候都把手伸出车外,念经向山神求平安。路上见过一次磕长头的,尼玛说,这是要一路去拉萨的,他们走到哪里都会有藏胞周济,并不用担心没有吃的。尼玛还告诉我们,磕长头通常是为了去企求菩萨解除困难的,譬如说夫妻双双前往求子的、重病求痊愈的,而且,经常能听到灵验的消息。磕长头并不用往返都磕,只是徒步拜过去,回程则是可以搭乘交通工具的,还因为磕长头可以得到援助的食宿,尼玛说,也有生活不下去的藏胞会把这种长途的艰辛朝拜当成谋生的一种方式,这却是我们之前所不知道的。

  过了理塘,景观又渐渐有了一些变化,沿途变得越来越荒凉,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视野所及只有白色巨大的圆石头,路从这些白石头中间穿过去,好象永远也不会有尽头。路边经常会有小小的海子,水面小得愧对它的名字,大的一百来平,小的也就是个十几二十平,简直就象一个个雨后的水洼,不同的是水色蓝得发黑,海子山估计就是因为这些小而繁多的海子得名。海子山是古冰帽遗迹,远古冰体的强大作用和高原气候使它变成现在的样子,因为没有植被,所以也就看不到藏胞的帐篷,路边偶尔会有一个破工棚,住的大约是养路工,维持着这高原上补给线的畅通。工棚前头通常都用铁丝挂着鱼干,约三寸许,鳞细而瘦长,典型的高原湖泊产鱼,我们匆匆路过,当然无缘品尝,在想象中自然成了美味。海拔低了点以后,突然就绿起来,树热热闹闹地长,花热热闹闹地开,溪流在碎石间穿行,那种清澈如银的浪花让人沉醉,并不觉得时间流逝。

  桑堆乡以后一路平坦,直到稻城。按照约定,尼玛是只伴我们到稻城就要分手,我们很舍不得他,但他却好象习惯了和这样结识的朋友分别。稻城古称“稻坝”,清光绪三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907年,境内曾经试种水稻,为了预祝成功所以取了这个名字。现在的稻城并看不到多少庄稼,最动人的植物是胡杨树,高而笔直,细碎的黄绿色叶子在夕阳的光里闪动,树长得多的地方,仿佛一层稳定的金黄的云,美不胜收。草草吃了晚餐,就回到社区休息,也许因为路途颠簸劳累,也许因为对高原已经有些适应,这一夜没有再整夜失眠,只是间或醒来,过一会儿又会沉沉睡去。

  早晨醒来,精神奕奕奔赴亚丁。亚丁以仙乃日、夏诺多吉、央曼勇三座雪峰闻名于世,这三座雪峰在佛教中分别代表佛的身、语、意,也是众从身体、思想、心灵的三种依怙,因而成为了人们转山朝拜的对象,藏民们称它们为"三怙主雪山"。
 

  稻城到日瓦的四十多公里,海拔是在山谷里蜿蜒下降的,日瓦的海拔更只有大约2800。藏胞在山谷溪流旁边开出不规则的小小梯田,青稞已经长到盈尺,绿油油生气勃勃。车道修得很好,柏油路面在阳光下闪亮,成群的牦牛和绵羊悠闲地在路和路的两边散步,溪流上隔不远就用原木搭出小桥,水那边散落着小房子。路上行走的所有藏胞都笑着向我们的车挥手致意,系着红领巾的少年竟然无一例外地行队礼,这种情形假如不是亲历,绝对无法想象。车只能开到日瓦,按照新的政策,除了特许的自驾车,游客一律要搭景区的环保观光班车才能进垅垅坝。上了班车就是一路翻山了,路曲折又陡峭,而且是土路,果然如同雪狼子所说,春天因为万物萌动,扬尘非常厉害,好在因为神山在望,我们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山上还不是植被最茂盛的时候,灌木还是长成圆形,一片片,和折多山那边差不多。高大乔木则大多是松树,大山任它们自生自灭,死掉的树只留主干,黑森森地立着,森严而肃穆,也有很多自己倒下来,横在山上,树身已经朽掉,酱黄的木质部有的已经又碎裂,和泥土混在一起。绕了约莫四十来分钟,山路转个弯,仙乃日赫然出现在眼前,洁白、安详、丰姿卓约,我还没来得及惊呼,眼睛就已经湿润了。仙乃日,也就是观音菩萨神山,是念青贡嘎日松贡布三座神山中离景区门口最近的一座,它雪峰峰体宽扁,如同大佛端坐,上到一定的高度之后,一直到冲古寺,山路绕来绕去都还在它的守护之下,先生看着它,之前所有不适的感觉刹时烟消云散,他模仿葛优的腔调惊呼,啊,这是信仰的力量!

  班车开到垅垅坝已经快两点了,赶紧买了马票就往里走。说是马票,其实还有骡子和驴,每匹都分别由藏民牵着,可以走到冲古寺,也可以再往前走到洛绒牛场。由于冲古寺没有营地,我们决定一直往上到牛场,两个人融到大的驮队里,叮叮当当开始前行。为了方便行走,景区将石头打平,用水泥抹个沿儿,开出一条宽约两米的路,随着驮队踏过,白石头路面上烟尘四起,墨镜口罩都派上了用场。路按例是循着溪流往上的,路边长满高大的松树,所不同的是树上满挂一种绿纱般的植物,当地藏胞称作‘桐皮’。桐皮为松林增添了许多柔和又迷幻的色彩,伴着驮铃声,使人如同穿行在梦中,就算两旁松林里突然跃出精灵来,我们也不会惊奇了。经常发现前面的枝头一动,定睛看,总是松鼠,跳来跳去,旁若无人地玩。经过了无数的玛尼堆,大约在下午三点左右,抵达了冲古寺。冲古寺是景区里最大的交通枢纽,一边往上可以抵达珍珠海,一边往前去牛场。这里的开阔地上,雪山上下来的溪流把草地从中间分割开,牦牛、骡马和藏民都在这里休憩,仙乃日就在上方,夏诺多吉(金刚手菩萨)也可以看到侧影了。这个时间,冲古寺非常热闹,人声鼎沸,有从牛场下来,在这里歇脚的,也有象我们这样准备上山,暂作逗留的。由于挂念着大名鼎鼎的洛绒牛场,我们停了十分钟就迫不及待又爬上马背。往牛场的路上,突然狂风大坐,空中开始飘舞细碎的雪末,抓缰绳的手马上就冻僵了,我在马上发抖,开始咳嗽,并担心会无缘看到美丽的央曼勇(文殊菩萨)。好在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四点半到牛场,头上居然是一片阳光,展露真容的央曼勇矗立在牛场前方,通身被积雪均匀地覆盖,山体的积雪连哪怕一丝瑕疵也没有,象是位娴静又圣洁的女神。

  牛场果然是在三座神山的环卫之下的,我和先生并排站在牛场中心,仰望神山,先生不说话,只是来握我的手,紧紧地握着,我也不觉得疼。由于不能建造永久性建筑,牛场搭了很多军用帐篷。我们探头去看帐篷里,只有简易的钢丝床和棉胎的被子,而帐篷本身是四面透风的,我估计肯定还不如小的露营帐篷防风和保暖。五色海和牛奶海都在牛场的上方,需要清晨从牛场翻山前往,我心里非常想去朝拜那两个圣湖,但先生不同意,他担心我哮喘的旧疾,我只好放弃。又回到冲古寺,坐在草滩上的小溪边休息,游人比来时少,多了几分自然的静谧。面朝仙乃日躺下,仿佛灵魂也得到歇息。其实冲古寺的景色较牛场更迷人,牛场呈现的是三怙主雪山的肃穆圣洁,是圣地的威仪、信仰的力量;而冲古寺则因为海拔稍低而植被更加丰富、色彩更加饱满,人置身其间如临画境,是感官的盛宴。

  我们投宿的木屋营地其实只有大约300米距离,在一个小小的岔路上,微微有点上坡。我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胸口特别疼,无法呼吸。
 

  强打笑颜硬撑着往前走了没两步,我终于瘫坐在路边,先生给我折了根树枝当拐杖,牵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蹭,轻轻地安慰我说圣湖未必好看,只是牵着手看雪山,此行足矣。300米的路程,我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进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发电机在木屋外头轰鸣。由于是自发电,灯光比新都桥亮多了,电压也稳定,打量四周,房子是单薄的木板钉成,床是大通铺,被子倒蓬松雪白。喝了些粥,呼吸还是困难,鉴于旧疾,我狠狠心吃了一些平喘药,虽然并没有开始哮喘。晚上十点,发电机准时停止了工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据说这一夜是有月全食的。我和先生头靠头躺着,浑身冰凉,呼吸困难,胸腔剧疼,也分不清疼痛的来源是心脏还是肺,先生紧握着我的手,我想他比我更紧张,因为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梦中醒来,看到他睡着了,却依然皱着眉头,握着我的手。

  早晨醒来,我小心翼翼尝试了下深呼吸,竟然比头天通畅许多,于是决定上珍珠海。为了节省体力,仍然选择了骑马前往冲古寺,而冲古寺往珍珠海,由于新的景区要求,只能徒步了。珍珠海在仙乃日神山的正下方,又叫卓玛拉措,措就是藏语“湖”的意思。去往珍珠海,必定要从冲古寺的小寺庙往上绕行,并不很远,假如体力和速度正常,15分钟也就到了。驮队14岁的向导柴作刀丁帮我们带路,刀丁说他已经不上学了,等过两天驮队解散了就要去挖虫草,瘦小的他话不多,神色却很坚毅的样子。由于胸口还是有点隐隐地痛,而且上坡呼吸困难,我走的很慢,气喘如牛,刚刚过了冲古寺就满头大汗,先生陪着我停下来调整呼吸。前面的路边上一字排开坐着三个慈眉善目的藏族老太太。我曾经看前人的游记,也提到过三个这样的老太太,也是在体力透支的时候看到,当时他联想到三座神山……

  我看文章的时候,并不很以为然,现在却不由得心跳加速,觉得神山真的在给我某种暗示。我跟她们说扎西德勒,她们也笑眯眯站起来还礼,并且用不熟练的汉语跟我说“慢慢走”,然后就走到前头,不时回头看看我。我调匀呼吸跟着走了一段,觉得轻松了许多,再抬头时,老太太们却已经不见了。我给了刀丁许多巧克力,他也不推辞,只是都塞到口袋里,冲我笑笑。往珍珠海的路非常窄,而且陡,还不时有半人高的大石横在路中间,路面也崎岖,大块的石头凸出地面,骡马行走想必非常困难。不停地往上翻过高坡,终于看到写着“卓玛拉措”的路标,刀丁说,圣湖就在右边下面的密林里。我们跟着刀丁钻进几乎没有路的灌木从,手脚并用经过非常陡的大约三十米下坡,终于看见了美丽的珍珠海。珍珠海并不大,绕行一周仅仅需要约十分钟,她被密林环绕,水面波澜不起,如同一面明镜将仙乃日倒映其中。象所有的高原湖泊一样,珍珠海有着绚烂多变的色彩,碧绿、酱黄、深棕、靛蓝、黝黑,各种不同的色彩又都呈现出纷繁复杂的深浅层次,互相搀杂着在仙乃日的倒影中流转。山中时时掠过微风,随风会带来极细小的雪末,落在脸上、手上,瞬间消失,不留痕迹。刀丁告诫我们不要高声说话,以免冒犯神山,招来风雪,于是此处就只剩下了自然的静谧,大家都默默地脱帽,合什许愿如同置身佛堂。隔着珍珠海与仙乃日相对有一座玛尼堆,上头有哈达、糖果、树枝、纯白的石头以及各种面值的纸币,刀丁嘴里念念有辞,把口袋里所有的巧克力都翻出来,一颗一颗,小心地摆到玛尼堆上——藏民把所有他们认为好的东西敬献给佛——我站在一边为这种深入骨髓的虔诚感动不已。

  从珍珠海回程,刀丁主动带我们去冲古寺。冲古寺非常小,采光也不好,要踩着窄小的木楼梯才能上到二层阁楼去拜活佛的照片,守门的喇嘛有一个跟上来为我们颂经,神情是严肃而庄重的。木楼梯右手就是主持喇嘛的禅房,我们应他的邀请得以进入,禅房也非常暗,唯一的窗在床榻背后,大师逆着光端坐榻上为我们颂经,并用神水洗我们的额头。大师说,他到过北京,也到过西藏,还到过西安、南京、太原等等好多别的地方,最后回到这里,平淡的语调让我们心生敬意。

  辞别了大师,我们原路下山,从冲古寺往下,先生决定步行,在前头牵着马和马上的我,脚步欢快,好象他牵着的是幸福。回到垅垅坝,一阵狂风后天立时阴了,瞬间下起鹅毛大雪,高原天气多变,雪峰更是终年云雾缭绕,全年之中只有五月,神山显露真容的机会稍微多一点,很多人守侯一个多月也见不到神山顶,先生说,此行仅仅一天就饱览到神山群全貌,我们肯定得到了神灵的眷顾,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杀回稻城,吃饱喝足就去洗澡!茹布查卡温泉不在稻城的县城里,打县城里用作出租车的小面包前往,十五块钱,很方便就到达,而且还可以让司机等候,洗完了再原路送回去。茹布查卡温泉质量非常好,水温适中,水量也大而稳定,据说还富含很多矿物元素——这种专业级的问题我就不大懂了。温泉虽好,开发得却简陋,一间间开天窗透气的小水泥房子,中间砌个白瓷砖的大池子,池子旁边一个硕大水龙头,温泉水就从那里面放任自流了,格局绝对属于豪放派。我们选了离大路最近的一家,每小间二十元,冲进去把水拧到最大,让水没过全身,再舒服也没有。我一直泡到天黑,看到天窗里投下的漫天星光,不知身在何处。

  清晨七点出门,整个县城静悄悄的,县城周围的小山包上新盖了浅浅的积雪。我和先生去搭班车,辗转从中甸离开,那里是另一个传说中的香格里拉。经过桑堆以后,雪渐渐下大了,翻山的时候,我看见白雪皑皑的山顶上有一匹狼,它远远注视我们,奔跑两步,又立定在风雪中,我一相情愿地祈祷,觉得那是神的使者前来守护我们的爱情,先生笑着来捂我的脸,他的手是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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