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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5 03:15:18  By: tours 
木里稻城穿越后记:在洛克的路上(1)
木里稻城穿越后记:在洛克的路上(1)
  “生活在别处”对我来说是一个飘渺的概念,但就是这5个字组合在一起就奇怪的产了
  一种力量,推动着我去寻找自己的“别处”,去思考“别处”在哪。

  洛克的“别处”是他的香巴拉——木里与稻城之间的这一段,他称之为上帝的后花园。

  兰波的“别处”再哪我不知道,也探询不了。

  昆德拉笔下的诗人的“别处”是从理想与现实分裂的冰缝中滑落到他自己内心的世界,
那里高出了现实的笨拙,他在别处写诗,用诗歌来弥补对自己和外界的焦虑,对于诗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永远在别处。

  我想,我的别处就是我的精神家园,再那里,我的心中热血汹涌,我感到温暖,有一种燃烧的力量,艺术与户外便是我栖息的载体。

  那里有对生命的体验。

  余秋雨对余纯顺的一句评价所要指出的正是这一本质,他说“他(余纯顺)在别处摆脱了惯性,摆脱了平庸,再生存的边界上领悟自己是什么。”

  我接触了许巍的的音乐,有故友重缝般的亲切与兴奋之感,就是因为他不停的在他自己的动荡世界里奔跑,用声音与文字来表达他内心的东西,来传达他在别处的种种感受。许巍的别处是孤独与忧伤以及对美好的向往和坚持,这是他自己独特的生命体验。

  洛克当年从木里穿越至稻城,80多年后,在我的精神谱系里也渴望着在这条路上行走,洛克走完后有太多的收获,太多的感触。出发之前我这样想:我是一个过客,但我不希望自己仅仅是匆匆过往的旅人,不是那种在享受了高原眩目的阳光之后并且看见了真正意义上的蓝天和蓝天下的三座神山就回家的过客。我要用我的双脚去丈量洛克路,我要对自己脱离了原来的生活圈子而进行一种体验,我要在外面的行走中在当地马帮的生活文化中感受一种态度,然后找到找到自己的生活准则和生活态度。

  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

  我的高中生活是一个有点自闭的过程,所以我要把自己向外面敞开。

  我的理想向旷野上的风,虚无缥缈,又极具空间感,他曾使我有英雄般的感觉,如今,我颠沛在这条路上。

  我走出去,终究要回到我自己现实生活,走在洛克的路上只是增加了我的一种经历。即便这次徒步无比精彩无比灿烂,也许最后也会驱于一种惨淡的苍白,我在苍白中回记住一些人,遗憾一些事,感叹一些理,明了一些东西,这就够了。

  我本来把这次穿越考虑得很艰辛,从搜集的资料来看也是这样的,唯艰辛才深刻。可是6天走下来,我感觉到这条线所要求的体力强度在我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只能之为中等稍微偏上。路过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无以计数玛坭堆,我只能用“敬畏”来表达我对那些转山的藏族人的认知,以及对这种神秘宗教力量的仰望,他们的生命轨迹比这条路更让人思考。

  面对雪山、高山海子及极具古感的山岩,我这次不再兴奋,这些东西曾对洛克充满了诱惑,对现在了解它的、不了解它的也都充满了诱惑,而我却不再为之亢奋,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沉默不语,感受着,内心只是静默。

  我想到了凡高的一句话:“许多人缺乏对自然发自内心的认识,这种认识是从小就看惯田野的人才具有的,尽管每个人都是从小就看到风景,但是每一个人都能象小孩一样来反映吗?每一个看到风景的人都热爱灌木、田野、草地、森林及雨雪风暴吗?”

  丛林深处静静流淌的溪水
  蓝色夜空轻轻旋转的星辰

  仰望蓝色的无尽处,只有那深邃的宇宙才能把我吞噬,流星如电影放幕般慢慢的又如慢动作的飞鱼般划过,在马帮家土层的楼坝上还围圈在一起喝青稞酒。我留意这在那片湛蓝中有多少亮光,并且怎样去保留那种亮光。

  望星空的眼睛

  望星空的人
  有一双望过星空的眼睛
  在那人的目光里
  人群忙碌着温和的琐事
  如草木生灵半摇曳

  那是望过星空的眼睛
  在蓝色的温暖中
  潜隐着静默的坚忍
  穿出内心零乱的风景

  像卡夫卡的K
  眺望远方城堡的眼神
  惊颤、波荡、静观、飞翔
  星光咋泄般
  流露出
  内心的激动和憧憬

  我在原始森林中穿梭时分明嗅到了植物腐烂的味道
  我看到盛开在草原上无边无际寂静之上的鲜花和山岳,我还感到那里有鲜花一样的年轻和山岳一样的古老。

  我努力寻找自然之中正在逝去的事物中那些永不消失的东西
  ——凡高

  马帮兄弟南部、鲁茸次、雍中是兄弟姐妹,他们在山里很少接触我们这些山外面来自远方的人,老二的眼睛燃烧着野性与淳朴,一口不流利的汉语,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很老实。我们是在离水洛乡不远的一个金矿转运站相识的,然后他成了我们的马帮向导。

  刘:“你们的,平时就是从金矿转运站驮生活用品进村挣钱?”

  鲁:“噢呀”

  刘:“挖不挖金子?”
  
  鲁:“挖,冬天水少,我们下河去挖。”

  刘:“一年能挣多少钱?”

  鲁:“这段时间运东西几千吧,冬天挖得到金子钱就多。”

  刘:“噢呀”

  刘:“你们家的,大彩电的,也是马驮进来的。”

  鲁:“我们这里用的都是骡子,骡子体力才好,我们的彩电都是人抬进来的,那个东西太重了,骡子抬不起。”


  刘:“噢呀,厉害。”

  鲁:“这个都不算苦的,我们的柴油机也是自己抬,300多斤,两个人在山路上抬一天,那个的,累!”

  鲁:“我们从小就用骡子来当工具,我们骑骡子就像你们城里人开汽车一样。我家又才买了一头新骡子,野性大得很,3000元。”

  刘:“那给我们驮东西的这几匹加起来都值一、二万。”

  鲁:“哦呀。”

  我们住的牛棚里用枯树枝烧的烟很呛人,我白天被雨打湿了的衣服也被这烟熏得一道白一道黄。傍晚几道缭乱的光从各个缝隙里打了进来。微有寒意。

  鲁:“你们成都的,我去过,武侯祠,甘孜宾馆。”

  刘:“作什么?”


  鲁:“像你们一样,旅游。”

  刘:“水洛乡有没有高中?”

  鲁:“没有。我们这里只有小学,我们村最高的是三年级,水洛乡上有五年级,木里县上好象有高中。”

  刘:“你的,上学学的是藏语还是汉语?”

  鲁:“我只上了二年级,藏语我们平时说,写不来,汉语原来学了十几个字,望了,汉语是我从电视上学的,意思听得懂,一句话里一百个字有十个认识吧。”

  刘:“你们村里懂汉语的多不多?”

  鲁:“不多,有知识懂汉语的就是村长。”

  刘:“去木里县城去得多不?”

  鲁:“少,太远了,路难走。”

  刘:“儿子几岁?”

  鲁:“一岁多。”

  刘:“让他多读书,去县城上高中,走出这个大山。”

  鲁:“哦呀,多读书。”

  鲁:“你们的鞋子贵吧?”

  刘:“几百元。”

  鲁:“不好,太重了。”

  刘:“村里有没有种地的?”

  鲁:“村里现在有八大家人,种地的少,驮东西的多,他们驮进来卖给那些在山里面挖金子的人。”

  刘:“你们家种不种?”

  鲁:“不种,我们放牛,放羊、猪。”

  刘:“我看到你们家楼顶上吊有一只整的烟熏过的猪,好重啊!好久做的?”

  鲁:“几个月前,过年吃的。”

  刘:“你们吃多少?”

  鲁:“五根大的吧。”

  刘:“附近有没有寺庙?”

  鲁:“有,远,寺庙小,30多个人。”

  刘:“你们去不去寺庙朝拜?”

  鲁:“我们去木里大寺,我们每年都拜神山,全家去。”

  鲁:“成都的,好耍!”

  刘:“成都的,现在大,没有山。”

  凡高在其《吃土豆的人》中只描了一点亮光,全画呈黑黝黝的,他说:“我要清晰的表明那些在灯光下脸上满是灰尘,是没有去掉皮土豆颜色的人就是用伸进盘子里的同一双手去锄地。因此,这幅画所叙述的是体力劳动者诚实的挣到他们的食物。它表达了一种与他们那时的文明人完全不同的谋生印象。”

  我把以上的这段对话记录下来,也是要表达一种落差极大的差异,一种完全不同的谋生印象。


  我的大部分所谓的户外活动其实就是进入少数民族地区,特别是藏区,我以一个外来者的眼光来观察藏族人的生活,尤其是大山深处的藏族人,就是简单真实。
温普林的《巴伽活佛》、《苦修者的圣地》、《茫茫转经路》也都在阐明一个主题:
自然如水的日常生活才是藏文化的真谛所在。


  每当提及藏文化,我都茫然无措。它最绚烂最震撼人心的东西不止是宗教、艺术,这个概念太过宏观、太过旁大,就好象面对一种伟大是不敢贸然相认,它是我意识中的一个飘渺存在。

  他们的文化是正视死亡的文化,生与死都是很正常的事,不象我们,一提及死亡,就不吉利,就好象是在诅咒。他们一次次的转山朝拜,着本身就是毫不做作的行为艺术。


  大大小小的玛坭堆就是一件件精美又粗犷的艺术品,他们已最简单的方式对生命进行最本质的表达,一切都充满了虔诚。

  刘:“转山的路是你们修的吧?”

  鲁:“原来就有了,我也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可能是原来的人转山转出来的。”

  也许这条路在洛克走之前就已形成。

  先人已说过: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我一步步的在大面积的山体滑坡碎石区挪着,后面是神圣不可倾犯的央迈勇和夏朗多吉雪山,大理岩的玛坭堆掩盖很多虔诚的人曾艰苦跋涉的足迹,足迹之下是掩埋着先人骸骨的小道,这是唯一实在的东西。

  我心惊、波荡、静观、飞翔。

  西藏已被人炒滥了,它在很多人眼里已获得了与现实相对立的象牙之塔的贵族含义,去西藏已成为一种神圣的价值体系象征,但我认为,这一切的神圣都是别人的,在别人心理潜隐着的。

  我们就是过客。

  我们向往高原的山水与圣洁,可那里的人也未尝不对繁华的都市充满渴望。我们一直在讨伐城里的复杂,也许我们都有很多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可让我们一生就安定在偏远的高原山区,这又是很多人不可接受、不敢面对的假设。

  拿愤世嫉俗来代替反省自己的机会,对自己的成长是一种最大的耽误。

  有些东西该清醒
  有些东西该深刻

  只能说我们在猎奇,在填饱肚子又对现有生活状态充满了倦意后一种对新环境的新鲜感,但最终我们还得轮回于我们真正的生活中,我们自己的轨迹上去。

  再徒步的六天里,带上了防晒霜、善存片还时时提防着稍不注意就会引起的感冒,这些也可以说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圈的套子。别人不用这些照样生活,他们的一生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

  回来我们大吃了一顿火锅以填充很久未沾油水的胃部。

  这就是我们与他们的最大不同。
  我们忍受着我们所谓的艰苦,因为我们总会回到城市,还有好日子过,还有热水澡,还有好吃的,还有好环境。
  他们一直就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这里是给予他们生命的地方,以后也是这样。

  他们奔随他们的信仰在大山之中求得生息。-
  这只能证明他们与生俱来的生命韧性,证明他们毫不妥协精力充沛的生活。

  我感到这个东西和艺术有着相通的地方:
  他们都奔突着对庸俗和烦恼的高度蔑视和超越,凝聚着崇高、信念,同时,沉淀着痛苦。
  想想凡高炽热的向日葵
  马蒂斯赋有生命力的线条和色彩
  英格玛伯格曼的电影
  列侬的音乐
  托斯卡尼尼的指挥
  的确是这样

  我热爱艺术与户外,他让我在“别处”思考,在“别处”飞翔,我不必去证明什么,唯一需要证明的是我思考的力度和对生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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