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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5 03:15:36  By: tours 
川北行 脚下就是远方(1)
川北行 脚下就是远方(1)
  我裹着一件能装下两个我的大藏袍斜躺在温软的马料堆上,风吹过来醇厚马茶和甘松混和的特殊清香,马儿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快活的奔跑嬉戏,清脆的马铃儿在叮叮铛铛的自由歌唱,不远处连绵雄伟的雪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玛尼墙旁鲜艳的五色经幡在风中猎猎飞扬,风雨同行的兄弟们都围坐在身旁,夕阳温柔的映上我们微笑的脸傍,在这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望天空总是不一样的蓝,空气中都是一种昏昏欲醉的幸福味道。

  让我不得不强打着精神,才能握住笔迟钝的记录这一路上那些琐碎的片段。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川北的骑着马看雪山的,我的最初计划是去边疆内蒙只身打马过草原,希望能去那遥远的地方找到我们日益磨灭消殆的“蒙古精神”。可在临出发前,无意中看到了小狼的“龙脉计划”,沿龙脉前行,攀越悬壁,绝岭长啸,实是诱人,俺立马就改变了原来计划,决定去泰岭亲近一下千年的峭壁悬崖,心意一定,就开始在坛子上死乞白赖的“缠打”小狼兄,强烈要求入队同行,还有点“先斩后奏”的去用高价买了上成都的火车票。可,小狼这“狠心”的家伙实在是太“坚不可摧”,最终还是“苦口婆心“的把俺这唯一的诚心报了名的“小女子”给无情劝退了。

  无奈呀!我握着这张来之不易的火车票,心想,那就“顺应天意”去四川吧!于是在临出发的前二天,我到网上去匆匆忙忙的贴了个“乱七八糟”的川渝计划,很随意的做了三条不同标准的线路,打算走到那算那。以我一个北京哥们的原话来批评我,就是:你丫也太不靠谱了!

  就在我准备上火车的前半小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驴友的电话,他说看到我网上的计划很希望能和我一起走第二条线――去朝拜那神圣的玛尼干戈,我在电话里郑重负责的向他强调了一遍这条路线的艰苦和路上不可预见的危险,可他却在电话那头信心百倍的向我保证:“绝对没问题”!“那好,明儿见!” 我当下决定在绵阳下车与这个陌生的驴友会合,然后和他一起自驾行川西。

  在火车硬座上颠簸了差不多三十个小时后,晕晕沉沉的到达了绵阳,我和那个约好同行的驴友在绵阳火车站广场一碰上头,就决定乘天光尚明,马上出发,争取当天就赶到茂县。

  绵阳到茂县一路都在塌方修理,甚是艰险难行,我们赶到茂县时都已经是深夜了,通过了此一段路的同行和沟通,我才发现这个陌生的朋友出行的目的和理念和我竟是截然相反的。正所谓“志不同,故道不合”,第二天待天一亮,我就起身整理好我的行装,迅速清楚的和这个同行一小段路的朋友把费用一AA,然后,在他诧异不解的目光里和他笑着道别。转过身把他絮絮叨叨的挽留丢在身后,我不言“再见”,故也不回头。

  直了直我背着沉重的大包的脊梁,包里装着我那永不会丢弃的理想、良知、道德和尊严。我又开始一个人上路了。

  半小时后,我背着硕大的包包站在冷清的茂县汽车站,歪着头盯着站牌上一个个古怪的地名,思量该何去何从呢?嗯,松藩,这是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我灵光一闪,突然又想起了前几天在坛子上看到过一个去松藩骑马的贴子,在一通疯狂的电话轰炸后,我终于曲折的找到了深圳的小舟兄弟和顺江马队的电话号码。三分钟后,我跳上了开往松藩的班车。

  坐在开往松藩的破烂小巴上,山路逼窄曲折,车停停走走,不一会身边就挤满了羌族和藏族的大哥大叔们。他们好奇的打量着我,并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和我聊天儿,他们说话的声音很是高亢宏亮,连笑声里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豪爽,俺和他们大声的说说笑笑,感觉比昨儿坐那舒适漂亮的小轿车里对着一个“楚楚衣冠”的虚伪笑脸要快活得多。

  到了松藩和大叔大哥们挥手道别后,就直奔顺江马队订下了大后天的马,然后再马不停蹄的小跑回到车站,正好赶上了最后一班到九寨的班车。

  一路堵堵停停,待赶到九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不但没能进去九寨,还而被门口那汹涌的游人晃得一阵头晕,我悠闲的坐在路边上,靠着大包上听“何勇”愤怒有趣的咆哮着,等那一趟趟放着黑烟的旅游车把游人都带走了,才慢慢站起身来开始寻找今晚的落脚地。

  晃晃悠悠的转到了山下一条刚刚修好的边边街上,走走逛逛。人总是会在想不到的时候,想不到的地方,和一些最想不到的人交成朋友。

  就在这条其貌不扬的商业街上,我幸运的结识了一帮极有意思的朋友。我交朋友的唯一标准就是,在他们身上一定要有一股侠气,一股血气,一股义气,至于他们是何种身份什么来路,这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年过半百还依然走在路上的“杨姐”,与我“勾肩搭背”的走在雨中、突然放声歌唱,爽直热情、不拘小节的“路上”姐,会在寒冷的晚上细心的给我盖被子,对藏文化颇有研究的李勇兄,会买大大的烤兔子来给我们大家下酒,开“上下五千年酒吧”的“阿鬼”兄弟,答应第二天一找到吉它就给我唱整夜的“上路吧,朋友”,还有,那只有一面之缘却骑着单车驮着沉重的我和包包去四处赶车的“小李飞刀”,和那个用手帮我遮雨水的无名兄弟。我与他们虽然都只是偶然的邂逅在这旅途上,也许明天就天各一方,今生也难以再会了,但他们对我的这些关怀都是无比真诚热情的,而我也已经在心里把这一点一滴的“好”全部都记刻下来了,时时为他们祝福。

  在九寨漆黑又寒冷的夜里,坐在简陋透风的小棚屋中和刚结识的兄弟们一起喝一碗“情义”胜于“酒意”的青稞酒,没有月亮的异地他乡,我们任酒和梦想一起在心中奔腾歌唱。

  与刚结识的姐妹们肩并肩的一起挤睡在潮湿阴寒的地铺上,窗外有明亮闪烁的星光洒落在我们这张吱嘎作响的临时“木床”上。她们问我,你要永远这样走下去么?我言不达意的回问她们,永远是多远?然后,一起放声大笑,夜很凉,我们的心都很暖和,遇到有趣的朋友,独自上路,并不孤单。

  如果现在,你问我对九寨的美好记忆,我脑子里马上凸现出来的就是这群偶然结识的朋友,那些真诚热情的笑靥比“五花海”的梦幻波光更能打动我。他们才是我旅途中最美丽风景。

  从九寨一出来,就很有运气的搭上了一个到川主寺的顺路车,在太阳已变成“咸蛋黄”的时候,我又再次辗转着回到了松藩。

  认真仔细的在“松藩”转了一圈。这个曾被称为“松州”的古时边关重镇,传说中还是“松赞干布”冲冠一怒为红颜之地,俺倒没闻其之“香艳旖旎”,只见到这翻新的城墙上那块崭新炫目的松州门牌在“金光闪闪”。想当年大反民“松赞干布”战败于此,竟然还能求娶到才貌俱备的文成公主,细细推敲下,那个唐太宗老先生“收定人心”“治乱平反”的本事也真可谓是高明之极呵。

  摸摸这城墙老砖,再忆忆陈书旧史,我记得在清朝时,此地好像还出了一个羌族的巾帼豪杰,她带领着全体民众闹过一次轰轰烈烈的反压争权大起义,据说连打了好几场胜战,讨回自由民主权利达数年之久。再瞅这丝毫不见当年“精神斗火”的“冷血墙砖”,不由得不沮丧感叹。

  想想俺当年也曾有过的无数带着锋芒和热血的“英雄”梦想,可它们如今也如同这“麻木砖瓦”一般颓败了,现在的我也就最多会在选择做一个“良民”、“顺民”还是“愚民”之间无力的挣扎一下罢了。

  待吃饱穿暖后,我咬着一支大大的冰棍,和刚刚才碰头却是一见如故的兄姐在松藩老城里那商业味浓郁的街上乱窜,边走还边五音不全的哼唧着《梦回唐朝》,悠然自得。风吹不散长恨,花染不透乡仇,雪映不出山河,月圆不了古梦。 

  第二天清晨,在马队门口见到了陪我们行走这一路的向导和马。俺的向导叫东周健措,是一位四十多岁身材矮小的普通藏族大叔, 通过后来一路的同行和了解,我发现这位瘦弱的东周大叔是位可敬的真正藏族汉子。每次劈树背柴的时候,他总是扛得最重的,在每次行路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他第一个跳下马的,可在每次吃饭的时候,他却是最后一个端碗的。他身上这种善良、勇敢、坚忍、宽容的品质是做为一个真正的男人都应该具备的!

  俺可爱的马儿伙伴叫“多”,它像它的名字一样古怪有趣,时而温顺时而蛮横。我摸了摸它的头,它就用头像兄弟般的拍拍我的肩,就这样,我飞快的喜欢上了这匹即不出众也不英骏的小马不到九点,马儿就驮着我们、背包、食物和行李开始由松藩向雪宝顶出发了。沿着崎岖的马道上盘山前行,时而风,时而雨,时而冰雹。冰冷的雪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裳,可我的心中却是一片明媚,我跳下马时,顺手采了一朵紫色的野花别在帽沿上,曾经和我一起去看野花的“野孩子”们呵,他们如今都归顺在何方?山上的花儿,你自己开自己长,你就自个儿摇晃, 路上的人儿,你自己走自己唱,你就自个儿张望。

  路上经过了一座座隐于深山的藏族小寨,里面那些健康明亮的藏族姑娘,她们脸上明艳的高原红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胭脂,她们娇羞的对我浅一笑,我就醉了。我咚咚咚的跑过去和小孩子们搂在一起冲着镜头傻笑,照片里,我们的笑容欢畅得如最美的格桑花儿。

  我们骑着马儿走过了雪山、村寨、经幡、圣轮、姑娘、耗牛、羊群和那高高的尼玛墙。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终于在风雨中赶到了第一个的宿营地。

  放下行李,我灌了几口水,啃了几口粗饼子,就从暖暖的火堆旁站出来,强烈要求和马帮兄弟们一起去山上砍柴。老人们告诉过我,只有“共苦”后,才能真正明白“同甘”的甜美。

  因为只能用那些枯老死去的树和已经无用的旁枝做柴,所以我们一定要爬上后面那座最高的山坡。在四千多高海拔的地方爬山、劈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路也没有可抓的树藤,山风很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为了不给马帮的兄弟们添麻烦,我只能努力的加快步子跟上他们,心在砰砰的跳着,我感觉自己喘得像头垂暮的老牛。东周大叔不时回头看看我,我对他关切的眼神用力的点点头,微笑着告诉他,没问题!

  放心,饥饿、劳累和寒冷只会让我的心变得更坚强无畏。

  当我爬上高高的山岗,细细的小雨轻轻掠过脸傍,我闭上了双眼,逆风张开双手,就像站在没有烦忧的天堂。原来,只要你自己愿意,即便是没有翅膀,也可以自由飞翔!

  下山时,马帮兄弟们把几十公斤的柴扛在背上,却依然还能在陡峭山坡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而俺只能帮他们提上小柴刀之类的零碎东西,连滚带爬的往下撤。此时,我深刻的体会到一个词--“望尘莫及”。

  到了晚上,我们安静的围坐在红红的火堆旁,马帮大哥们用他们高亢深远的声音唱起了一首好听的歌儿:慈祥的母亲是儿女们的太阳,为了我们燃尽青春之光,她头顶堆满白雪腰弯成一道山梁,她每天摇着经筒一心为儿女们祈祷吉祥啊。妈妈慈祥的母亲!

  我是你用生命生命写下的历史,你给我用阳光织成的翅膀,无论我飞的再高再远,无论我走到天涯,身影总落在你的心上,噢妈妈呀!噢慈祥的母亲,我慈祥的母亲。我是一个不轻易流眼泪的人,可在这个并不孤单的夜晚,我想起远方那永远都为我守望担忧的妈妈,忍不住热泪盈眶。

  曾有人说过:今夜,九十九座雪山高出天堂,使我彻夜难眠。所以,我躺在这宽敞舒适的大帐蓬里,也不能安稳睡去,身边的左边的兄弟和右边的姐妹都开始发出轻轻的鼾声,帐外还在下着稀沥的小雨,有时帐顶上的小洞还会飘进来一些细细的小雨点,轻落在脸上,清凉而舒爽,我深吸了一口这潮湿又新鲜的空气,在越来越深的夜里反而越来越清醒了。

  我那些也走在路上的朋友们呵,他们又有多少也正在醒来? 

  太阳总是准时准点的落下去,又准时准点的升起来,而我们又准时准点的向雪山继续前进。

  山路越往上越是险峻艰难,坡陡崖峭,道窄风急,此时只要一失足就是永不可回头的万丈深壑。我弯腰低俯在马背上,手中紧紧的握住那根细细的缰绳,可马儿们却脚步坚定,义无反顾,此刻,我突然明白一个兄弟为什么要取“站着睡觉”的ID。

  不远处,那已在此伫立千百年的雪山冰瀑沉默深邃的看着我们,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深沉宁静之美。仰望最深处的雪宝顶,它若隐若现的伫立在群山之上,显得神秘而安祥。有雄鹰在雪峰间骄傲的逡巡着,我知道,这是它的家,而我们,永远都只是一个远方的过客。

  早上出发时还是阳光普照,可一到接近雪线的地方,就开始下起猛烈的小冰雹,如刀子般的雪风呼啸着割过我的脸,我心中却是一种淋漓的痛快,真想在这暴雪狂风中狠狠的奔跑着撒上一把野呵。

  在接近雪宝顶大本营时,我们开始下马用脚去亲近这圣洁的雪山。风雪泥泞的山路上,我们身上都沾满了马粪和厚厚的泥污,可我们的心灵却干净如深山中的清泉。我在山间一遍又一遍的对每座雪山喊着:“阿秋嘎”(藏语的我爱你)。此时此刻,这些木土,这些山石,它们都是我的,而我也是它们的!

  这通往雪山的路上,已有一批批探险者留下来了各种的垃圾,我弯下腰去,把它们放进我随身带的垃圾袋里,亲爱的“朋友”呀,在你们路过这些垃圾时,请不要光说:如果,你们能用这抱怨的力气来动一动你们的手,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干净美好些!

  离开大本营继续前行,我独自走到大海兄弟的墓旁,不抽烟的我搜遍了包包也找不出一支烟来为他点上,只能俯下身去用小石头在他墓旁堆了个小小的玛尼堆。这里靠天堂很近,离世界很远,这个兄弟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他会很快乐的。

  我一步一个脚印的在齐膝的雪地里踟踯行走,走着走着,突然任性的让自己这纯白沉寂的雪地上平躺下去,无边无际的湛蓝天空带给我无尽的安慰和幻想,让我的双眼甘愿被它灼伤至盲,勇往无前的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又返来,像在唱着一首苍凉深远的歌,壮美的雪山肩并着肩环绕在身旁,永远都是那么骄傲坚强,是它们给了我继续行走的无穷力量,此时此刻,我终于愿意相信那叫做“永恒”的东西。

  我知道,我的灵魂已注定要在不停不息的行走中才能找到依傍和安宁。

  “嗨,尼玛拉姆,过来吃饭罗!”
  “好咧,马上来!” 好了,好了,就此搁笔了,马帮的兄弟们叫我去吃饭了,俺晚上还要央求他们教我唱藏歌呢,咱们有空再聊啦。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马帮的兄弟们一起给我取了个藏族名字,他们都叫我“尼玛拉姆”,意思是,如太阳般明亮的姑娘,如果你们也把我当成是你们的兄弟姐妹,那请在下次见到我时,也亲切的叫我一声“尼玛拉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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